淺之美波

故乡的小河
2020-04-01

文 / 张伟军
  一条小河,水波粼粼,时常流淌在我的梦中,荡起我涟漪般的思绪。与小河结缘,是我家住在小河的北岸。那清澈的河水、青青的水草,河上那座漂亮的铁桥,岸边的杨柳,深深地印在我的心中。
  冬天的小河,冰面碧澄,是人们的乐园。每当阳光洒满大地,不管大人小孩,成年男女都会跑到河里,在冰上溜滑、打陀螺、划冰溜子;还有人穿着漂亮的冰鞋,在冰上起舞,煞是好看,引来人们阵阵欢呼喝彩。
  天气晴时,哥哥带我去河里捕鱼。我们找到一个河湾处,用铁钎子把冰砸开一个洞,把一个肚大口小的筐放进河里。筐里有鱼食、小虫子等,不一会儿,就看见鱼儿纷纷游进筐里。时机成熟了,哥哥迅速收紧绳子,把筐提了上来。“哇,这么多小鱼!”收获的小鱼是餐桌上的一顿美味。
  七九河开,八九雁来。在温煦柔软的春风里,小河开始化冻了,河水涌上冰块,冰块顺流而下。河岸上的野草踏动大地的琴弦,冒出嫩嫩的幼芽。没几天,密密的嫩绿鹅黄一片片,仿佛给河岸盖上了绿色的毛毯。
  在河岸上放风筝,是最惬意的事。我和哥哥一起动手制作风筝,在阳光明媚的午后,当雄鹰在蓝天上翱翔,我们在河岸上奔跑着,呼喊着,那种自豪感不言而喻。
  夏日里的小河,在几场雨后,河水丰盈,岸边的水草茂密。夏天的小河是人们天然的游泳场。每到午后,孩子们在齐腰深的水里嬉戏打闹,妇女在岸边洗衣裳。
  在河里玩够了,我们又到岸边的菜地里摘黄瓜、西红柿,爬到柳树上掏鸟蛋。有一次,我们到黄豆地里捉蝈蝈,踩坏了黄豆秧。不知何时,一位中年农民大喊一声“谁干的好事?”我们立刻作鸟兽散,落荒逃到河里,不敢出声。
  秋天的小河水比夏天的少了,却格外清澈,透明清亮得能瞅见一群群游来游去的小鱼。天气凉了下来,小河安静了许多。岸边的野菊花绽放出金色的花朵。早晨和傍晚,河面被淡淡的雾气笼罩,小河似一位娇羞的少女。
  八月十五放河灯,是小河欢乐的节日。夜幕降临了,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,远远望去,小河像一条白色的银练,人们纷纷来到河边,把各式各样、五彩缤纷的河灯放进河里,河灯顺流而下,霎那间,小河里星光灿烂,与明月交相辉映,美不胜收。
  啊!故乡的小河,你流走了我童年的岁月,带走了我的青春时期。多年未见,你是否安然无恙?你是否青春依然?
  何时,我故地重游,寻觅那孩提时代的足迹,找寻岸边的篝火?